阮仕林:左手小说 右手电影

来源:市来穗人员服务管理局 发布时间:2015-01-08 16:1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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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天命之年半只脚迈入电影圈,阮仕林有更多的感触。

知天命之年半只脚迈入电影圈,阮仕林有更多的感触。

出生于湖北、生长于陕西的阮仕林此前从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将广州定为自己的“第二故乡”。1997年,一枚硬币决定了34岁的阮仕林南下追寻文学梦的道路。初到广州就被人骗走身上剩余所有的钱,定下了他对这个城市最初的“刻板印象”。

经过几年努力,阮仕林出版了《红颜悲歌》《花城春梦》等数部小说,实现了成为作家的梦想。与此同时,他对广州的情感也在不断转变,可贵的朋友、秀美的山水……数年之后,他蓦然看见这个城市开放、包容的一面,发现自己早已对这个圆梦之处“爱得深沉”。

文学梦已实现,但51岁的阮仕林并没有停下寻梦的脚步。今年他出品了人生中第一部电影《大峰祖师》,并荣获第十届中美电影节年度最佳公益电影。为了作出更多的好作品,将广州打造成全国一流的影视文化城市,阮仕林的“电影梦”才刚刚开始。

51岁转型拍电影一举成名

以往的人生里,作家阮仕林的职业一栏填过“公务员”“建筑工”“出版编辑”“记者”等。2014年拍电影时,他又在人生履历中增加新的一项:电影人。

2014年11月4日晚,美国洛杉矶帕萨迪纳大剧院星光闪烁,第十届中美电影节正在颁奖。《大峰祖师》出品人、编剧阮仕林有些紧张,走上人生中第一次红地毯。

直到坐到会堂中,阮仕林才稍微安心,“看起了热闹”。与《大峰祖师》同台竞争的是《亲爱的》《无人区》《心花路放》这些“大片”,作为自己编剧和出品的第一部电影作品,阮仕林没有指望它能从200多部作品中脱颖而出。“我到美国只想卖海外版权”。

“第十届中美电影节年度最佳公益电影——《大峰祖师》。”台上突然响起的声音,让阮仕林脑袋一片空白,旁边的人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:“是你!叫你啊!”站在台上,阮仕林既兴奋又紧张。被邀请发表获奖感言时,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同样激动不已的同伴。

盛会结束,回到酒店。即使第二天上午还有采访,他和同伴仍然聊到深夜。躺在异国他乡的床上,阮仕林脑海中不停回闪着在地球另一端广州生活的一幕幕:

创作小说《大峰祖师》的煎熬;为拍摄电影成立公司,四处筹钱马不停蹄;选导演、选演员;在拍摄过程中对剧本不断进行修改;4年来朋友或打气或者劝他放弃……

想着想着,阮仕林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《大峰祖师》上映后票房并不是很好,也有一些人评价这是部“烂片”。“这部电影到底怎样?”这份大奖给了他一个正面的回答。

作为一名电影人,51岁的阮仕林才刚刚起步。在他的人生中,职业一栏曾有过“公务员”“建筑工”“出版编辑”“记者”等多个标签,但始终贯穿的,是“作家”。

1963年阮仕林出生在湖北省,后来和家人一起逃荒到了陕西铜川宜君县,最终在黄土高坡的一个小农村安定了下来。

那是一个对知识无比渴求的时代。村中不多的文学作品,为这个生长在黄土高坡的孩子打开了另一扇窗,也在他脑海中种下了一颗文学梦的种子。

“暑假和寒假期间我最喜欢参加的劳动是给生产队放羊。把羊往山上一赶,就可以读书和写作了。”放羊成为十几岁的少年写作和阅读的最好时光,常常写着读着,天黑下来他才发现,羊都不知道哪去了。

“作家是一份令人十分尊敬的职业。”上世纪80年代文学风气盛行,一个作家的到来往往比现在一个明星到来还要引人轰动。喜爱文学的他暗下决心,将来也要成为一名作家。

34岁辞去公务员南下闯未来

一枚硬币,定下了阮仕林后半生的方向。已过而立之年又有稳定工作的阮仕林,止不住向外闯荡的愿望,辞去公务员南下寻找他的未来。

1983年阮仕林毕业,被分配到宜君县文化馆工作。这份“没油水”的工作正合阮仕林的心意,在文化馆依旧可以写文字。十几年“体制内”的生活,没能磨去这个年轻人躁动的心,1997年5月,34岁的阮仕林决定出去“闯荡”。

“到哪去?”这个人生终极的哲学问题,困扰着旁人眼中已经“成家立业”的他。“不能再困在这个小地方。”阮仕林决定出去看看,带上两套衣服,400元钱,阮仕林和一名准备去新疆种棉花的朋友一起,来到省城西安转车。

当时广东改革开放的消息吹拂全国,成为许多年轻人梦想中的“黄金乡”,阮仕林也十分向往。朋友力邀阮仕林一起西行,去新疆开创事业,如果去南方,阮仕林几乎谁也不认识,什么都要从头开始。

西行还是南下?阮仕林决定让老天决定。朋友抛起了一枚硬币,遵循命运的指引——两人最终分道扬镳,阮仕林孤身南下。

两三天的旅程对他而言既漫长,又短暂。“希望很快到达广州,但快到广州的那一刻心里又总觉得很茫然,还想火车再走一段时间,想心里平静一下。”到广州的第二天他转车去了深圳,并在深圳打拼了4年。

但深圳没有成为他最终的归宿。2001年,因为工作缘故,阮仕林来到了广州,从此广州成为了他的第二故乡,也是他创作出最好作品和最多作品的地方。

“每一部作品都像是自己的孩子。”阮仕林依然记得创作《花城春梦》时的经过。2003年,阮仕林决定要创作一部有关追梦的小说。所有素材都已经在3年记者生涯中积攒下,对广州这座城市的感受和思考,及对一些特殊群体的长期关注,让他的脑海中的故事慢慢生长。

为了安心创作,阮仕林租下了中山八路上由一间废弃厂房隔断的房间,没有窗户,不见天日。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,他常不知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,也总忘记吃饭,只有香烟是最好的伴侣。即使不常抽,他也会一支接一支地点燃,搁在烟灰缸旁,在熟悉的味道里入迷地写着,又常在清醒后发现烟灰、烟蒂落满了烟灰缸。

灵感并不一直闪现,创作过程也会十分痛苦和煎熬。

对于阮仕林而言,虚构的人物不是笔下的白纸黑字,而是活在他心中鲜活的“人”。“躺在床上想得入魔时,自己就化身成笔下人。”各种强烈的情绪冲撞而来,仿佛经历书中人物一切的阮仕林从床上跳起,扑向书桌,一边流泪,一边写下心中所想。就在这样的煎熬中,阮仕林终于讲完了内地青年“王子健”到沿海都市寻梦的故事。

羊城13年已从“过客”到“居民”

作为一名“过客”,刚开始阮仕林并没有用心地经营在广州的生活。时间流逝,对广州隐藏的“热爱”迸发出来,他发现自己已然是“居民”了。

刚开始阮仕林并不喜欢广州。时间翻回到1997年5月他刚到广州的那个夜晚,走出广州火车站一片灯火辉煌,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。还没等他回过神来,一群人已蜂拥而至,耳边已充斥着拉客声。

想着第二天才有车去深圳,他跟着喊价“20元住一晚”的人走了。这一晚,他被“倒手”好几次,不断地被要求交各种钱,最终花了220元,在一个蟑螂、老鼠到处跑的破旧房间里,度过了他在广州的第一晚。

2001年从深圳来到广州,他对广州的印象仍停留在“到处都是骗子”。对这座城市抱有的“成见”,遮住了广州可爱的一面。

“印象最深的是广州话。”阮仕林刚来广州时,他深深感觉到了这个城市对他的“排斥”。走在广州街头,到处都是粤语,用普通话问路好多人都不理,“正眼都不看我一眼”。

阮仕林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,被广州“排斥”的同时,他也在不自觉地“排斥”着广州。

有年春节,阮仕林在城中村采访。他看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前排着长队,大家都在等着给家里打个电话。队伍的最前端,一名年轻的女孩忍着哭腔,给家人报平安:“我在这边过得很好,就是太忙了没时间回家。”其实是没买上火车票。听着女孩打电话,队伍中不少人悄悄抹起了眼泪。

类似的一幕幕印在阮仕林的脑海中,构成了他当时对这个城市感性的认知。他一边说着讨厌广州,终将离开这里;一边却又无法下决心离开。

“朋友们都劝我,既然留在这就敞开心扉,就要去接纳和融入广州。”时光流逝,阮仕林对广州的态度悄然转变着。这种转变,很难说是某个事件促成,或发生在某个时段,一切那么自然。

随着时代发展,广州很少会有人不搭理用普通话问路的阮仕林;在打工妹的脸上他看到了追逐梦想的另一面。“在广州只要肯努力,会比其他地方都容易实现梦想。”广州务实、开明、包容的一面为阮仕林提供了开辟事业的空间,也让他更加理性地看到了这个城市美好的一面。

“刚开始我觉得自己是‘过客’,看广州带着偏见。”而实际上,对广州隐藏的热爱已经种在了阮仕林的心里。阮仕林喜欢广州的山,翠绿秀美;喜欢珠江的水,翻滚奔流;喜欢下雨天散步,观察行人行色匆匆。这些年来珠江流淌过的水,见证了这个中年人在人生、创作等各方面的思考,涤荡心灵,净化杂念,赶走烦忧。

如今回想起来,这些隐藏的“热爱”早有体现。一直不愿离开广州,每每回老家跟亲友提起广州,都是一副自豪和骄傲的样子,将家人都接到广州生活……如今把广州当成第二故乡的阮仕林,早已完成从“过客”到“居民”的转变。

期待将来用电影传递正能量

“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多少是愿意静心看传统文学作品的?”为了让自己的思想得到更广泛的传播,阮仕林开始转型,做一名电影人。而第一次成功尝试,更激发了这个并不年轻的男人的雄心。

电影《大峰祖师》在中美电影节获得最佳公益奖的消息传来,想要找阮仕林合作拍电影的慕名者纷至沓来。不过,他仍未决定下一部作品是什么。

“对剧本要有选择,相比经济效益,我更看重作品主题。”阮仕林希望,他的作品能够带给观众更多的启示,“看完了能想一想,而不是看了就过去了”。

这与他写作的初衷一致。

对于阮仕林而言,他的每一部文学作品都来源于对社会的观察和思考。南下以来,阮仕林感受着广州的繁华变迁以及发展中的快乐与苦痛,关注底层小人物的命运。“我虽然只是一个凡人,我没有能力改变社会变革中所出现的诸多问题,但我可以通过对现实的观察、关注和剖析,以我坚定而鲜明的价值立场,向读者传达我对社会的思索和忧虑。”

作为一名作家,阮仕林希望寄托自己在作品中对社会、对人生的思考,能够为大众所知,进而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公正,和谐美好。不过,网络崛起对传统文学的冲击不可小觑。

“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多少是愿意静心看传统文学作品的?”为了让自己的思想得到更广泛的传播,阮仕林开始转型,做一名电影人。“对比传统文学作品,电影传播更容易,能让我们想传达的东西传播得更广。”

《大峰祖师》是阮仕林一次成功的尝试。阮仕林原以为《大峰祖师》根本不可能获奖,而不少影评人在看过中美电影节200多部作品后,告诉他这个奖项“实至名归”。

“这部电影就是讲大峰和尚为两岸百姓架桥,化解矛盾的故事。”公益性的主题是电影获奖的关键,阮仕林希望通过这部电影,让社会架起沟通的桥梁,化解矛盾,人们生活更加和谐美好。

“用现在流行的话说,我希望用电影展现生活的美好,传递正能量。一部作品如果能够给观众带来无穷美好的想象空间,我就死而无憾。”第一次尝试的成功,让这个并不年轻的男人燃起了雄心。

半只脚迈入电影圈,阮仕林还有更多的感触。“现在好的导演、影视公司都在北京、上海,但拍摄资本却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珠三角。”在他看来,广州有深厚的文化底蕴,处在珠三角核心位置,完全有机会跻身国内一流影视文化城市,万事俱备,“只欠”人来推动。

在这个想法的支持下,阮仕林创办了金生江水文化传播公司。“金生江水”寄托着阮仕林的期望,“云山珠水之间能生出金子般美好的作品”。

如今,阮仕林的电影梦才刚刚起步,他盼望着未来能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影视精品,让社会变得更加美好,人们更加幸福。

(来源:2015年1月8日《南方日报》AⅡ08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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